两人一路走到医院室外花园的僻静角落,钟大洪摸出烟递过去,两人各自点上,吞云吐雾间,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味。
钟大洪隔着层层白雾,盯着眼前发福油腻的发小,心底泛起一阵悲凉——罗天德脸上,压根看不到半点女儿遭遇此事的伤心与心疼。
他和罗天德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深知这家伙的底细:早年经商赚了些钱,婚内出轨和妻子闹得一拍两散,后来又沾染上赌博,欠下一屁股债,整个人早就被赌瘾和色欲给毁了。
昨晚刘强不知从哪打探到他俩的关系,辗转托人找到他做中间人,协调罗蓉的事。
罗天德见钱眼看,不顾他的暗示,昨晚收了88万赔偿款,二话不说就签了谅解协议,彻底放过了那帮作恶的混混。
一想到刘强儿子那群小王八蛋,对罗蓉干下的混账事,钟大洪攥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烟蒂烧到指尖才回过神,心底的痛恨与无奈翻涌,嘴边的指责刚到嗓子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又有什么资格指责罗天德。
这些年他自己干的混账事,比起眼前这个嗜赌贪色的发小和那帮小混混,只会更加过分。
人前他是气质儒雅、体面得体的文化人,背地里却满是龌龊不堪,就在前天,他还胁迫徐慧出来,在车里做尽苟且之事,斯文皮囊下的肮脏,一点不比罗天德少。
浓重的烟雾呛得他喉咙发紧,钟大洪偏头咳了两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自嘲,随即又被冷漠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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