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香。”目前花盆里除了土什么也没有。
“和这间公寓不搭。”她将两条腿岔开,腰懒散地塌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牧嚣。”他说,“放牧的牧,喧嚣的嚣。”
“好吵的名字。”
牧嚣笑了,“可能因为我们每次见面都不安静。”他十分自然地把四脚木椅拉过来,倒坐在上面,端过咖啡喝了一口,“死亡本就很吵闹。”
咖啡杯不偏不倚落在杯垫旁边,发出“哒”的一声,让项维青的后背感到一丝奇异的冰冷,可能是杯子没有落在杯垫上的缘故。
快速将杯子放回杯垫,项维青重新审视起牧嚣:他最多十八岁,185左右的身高——杀手不必要过高,但也不能太矮,要强壮,也不能太强壮。
他需要的是谨小慎微,快速反应和专业知识。
灵活高于力量,机敏高于智商。
基于自己两次失去先机,项维青承认后生可畏。同时她也发现,完成任务不是牧嚣全部的目的,他还有点艺术追求。
项维青已经忘记自己有艺术追求是在什么年纪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没有杀人的实感,甚至是活着的实感。
那种从扳机传递到指尖的悸动,如高潮时的酸麻,已很少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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