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睁开眼时,窗外伦敦的晨雾仍未散去。
她侧过身,床单上还残留着昨夜与方闻钰缠绵的气味,混着威士忌的微醺与情欲的黏腻。
她伸手抚过那片早已冷却的皱褶,指尖触到一丝干涸的痕迹,像是某种无声的印证。
他们昨晚没谈拢。
她翻身下床,赤脚踩过冰凉的木地板,推开窗。
湿冷的空气灌进来,远处泰晤士河上的货轮鸣笛,声音沉闷而遥远。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思绪清晰些,可脑海里仍盘旋着方闻钰那句“所以这是告别式?”——他问得轻佻,眼神却沉得像深渊。
她嗤笑一声,关上窗。
楼下厨房传来瓷器碰撞的声响,她披上睡袍下楼,看见方闻钰已经坐在餐桌前,手里翻着《金融时报》,面前的咖啡冒着热气。
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衬得颈侧那抹她留下的咬痕格外明显。
“早。”她拉开椅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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