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天蚕之约
门後是一片金sE的虚空。没有地面，没有天空，没有任何可以辨认的边界，只有无尽的金sE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洛尘站在这片虚空的正中央，脚下什麽也没有，但他没有往下坠——那些金sE的光像一层看不见的地面托住了他。青sE火焰从他掌心升起，火光在这片金sE虚空中显得很淡，但它还在烧。
「你来了。」一个声音从金sE虚空的深处传来。不是影王的声音，不是浊族之王的声音，而是一个更古老、更疲惫的嗓音——和洛尘在遗迹碎片中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天蚕始祖。」洛尘说。
金sE光芒在他面前凝聚，先是双脚踩在虚空中的轮廓，然後是腿，躯g，手臂，最後是头。那是一个由纯粹的金sE光芒凝聚而成的人形，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光芒在他身上流动，像水面的波纹。
「百万年了。」天蚕始祖的声音从那个人形中传出来。「我在这里等了百万年，等的不是炎帝的继承人，不是武祖的继承人，不是大主宰的继承人——等的是我自己的继承人。你T内流着我的血脉，虽然被稀释了百万年，但祖塔认得它。你能走进这扇门，就说明你已经得到了浊族的认同。」
洛尘看着面前那个由光凝聚而成的人。「我有很多问题。」
「问。」
「炎帝说，你的身T在融合三种力量之後崩溃了，你把传承传给了继承人，然後化成了灰。但浊族之王告诉我，你崩溃的原因不是三种力量——是你融合了浊族之血。到底哪个是真的。」
「都是真的。」天蚕始祖说。「但炎帝不知道全部。我确实融合了三种力量——炎帝的火种，武祖的祖符，大主宰的灵阵。但我在融合三种力量之前，已经先融合了浊族之血。不是一滴——是浊族最後一代王自愿献出的心头血。他把自己的血给了我，因为他知道，浊族打不赢虚蚀，人类也打不赢虚蚀。唯一能对抗虚蚀的方法，是让灵气和浊气共存於同一个人T内，产生第三种力量——既不是灵气，也不是浊气，而是一种新的、只属於这个世界的力量。」
「他为什麽要把血给你。」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在净化之战中拒绝参战的人类。」天蚕始祖说。「炎帝、武祖、大主宰——他们都是从下位面飞升上来的。他们见过太多种族被灭绝，见过太多世界被吞噬。对他们来说，牺牲一个种族去拯救另一个种族，是可以接受的代价。但我不这麽认为。我是在这片大陆上出生的——人类和浊族，对我来说都是这片大陆的子民。我没有办法选择一方去消灭另一方。所以我离开了。我把自己关在遗迹深处，用了一千年去研究浊气和灵气的共存方式。」
他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我失败了。不是理论上失败——是我自己的身T承受不了。天蚕血脉可以吞噬、融合、转化——但转化需要一个条件。不是血脉，是意志。浊族的血在我T内流动，但我没有得到浊族的认同。我只是一个拿走了他们的血的人类。没有认同，浊族之血在我T内只是一团没有生命的能量，它不能和灵气产生真正的融合。所以我崩溃了。在崩溃之前，我把血脉传给了我选中的继承人，然後把自己最後的意志封在了祖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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