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去想接下来要做什么,不愿意去想这会给我们这个刚找到一丝幸福的家庭带来怎样的深渊。
我只是在开车,机械麻木地执行一个我亲口应允的、荒唐到极致的“任务”。
惠蓉终于停止了颤抖,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我身上,头轻轻抵着我的肩膀,无声地流泪。
滚烫的泪水一滴滴浸湿我肩头的衣料,仿佛要将她半辈子的委屈、恐惧和愧疚,都倾注于此。
后座的可儿探过身,伸出手,用温暖的掌心轻轻安抚着惠蓉不断起伏的后背。
我们三人,就在这小小的封闭空间里,用沉默笨拙的方式互相支撑取暖,共同面对即将来临的风暴。
途中,惠蓉用免提给王丹打了电话,声音异样的平静。
“丹丹,是我。听我说,别打断……马上去储物间,把我们上次玩‘假面舞会’时留下的那个最简单的威尼斯面具找出来,弄干净了,放茶几上……对。然后,不管用什么方法,把慧兰弄进卧室……你就出来,关好门在客厅等我们。记住,除了这些,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问。我们……马上到。”
挂断电话,车里只剩下轮胎摩擦地面的单调沙沙声。
导航终点是市中心一处高档小区。当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时,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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