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黑暗中,微弱沙哑的的声音才幽幽地响了起来。
“惠蓉……那个骚货……”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命……真他妈好……”
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冯慧兰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回答,她只是在自言自语,像是在梳理自己那被快感冲刷得一片混乱的思绪,“我……有点好奇……”
她停顿了很久,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积蓄说话的力气。
“你……为什么……能接受她?”她问道,“我是说……惠蓉。你明明知道……她就是个烂货,是个……出了名的‘公共厕所’……你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干净姑娘没有……为什么……会要她这么一个被无数根鸡巴,操过了几千几万遍的破鞋?”
出乎意料,这个问题直接、尖锐,不带丝毫的修饰。
我沉默了片刻。我能感觉到,耳机里惠蓉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秒。
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着天花板上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微弱光晕,我用疲惫却异常平静的声音,缓缓开始了回答:
“一开始当然接受不了。”我的声音很轻,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当我第一次,知道她的那些过去……知道她在我面前扮演着贤妻,背地里却跟别的男人乱搞的时候……我感觉天都塌了。有那么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她,真的,或者至少,我要跟她离婚,让她滚得越远越好。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蠢、最绿的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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