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这事儿慧兰当然也知道。毕竟视频都在内部群里传疯了。但她是去办案的,原则上应该是闲事莫管的。李建国说,那几天慧兰一直阴沉着脸,不停地抽烟,不停地告诉自己:‘不是我的辖区’,‘轮不到我管’,‘别惹事’。她就那么忍着,像头被锁链拴住的猛兽。”
“然后呢?”我追问。
“然后?”惠蓉冷笑一声,“然后当地的条子上午把那三个小畜生抓了。下午还没到晚饭点,人就放了。”
“放了?!”
“因为未成年,管不了,也不想管,也因为那几个女孩家里有点‘关系’。具体的李建国没细说,但大概也猜得到,那个地方,关系网比蜘蛛网还密。”
惠蓉的语气里充满了一种倦怠的鄙夷。
“那个聋哑母亲当然不服。她不会说话,但她是个母亲。第二天她就带着女儿去当地分局门口伸冤。有些热心市民,还有那个被打女孩的同学家长也知道了这事儿,大家义愤填膺,陪着她们一起去上访。他们还带了个横幅,上面写着:‘她不能说的话,我们帮她说’。”
画面感太强了。我几乎能想象出那个混乱又悲壮的场面。
而且我也能想象后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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