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国强的态度却明显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

        他走到可儿身边,用一种略带别扭的温和语气说:“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跟你妈置气呢。去,给小林倒杯水。”

        而在我后脚回到客厅的那一刻,我的耳机里也恢复了信号。

        惠蓉的声音几乎和陈国强同时间响起:

        “喂!喂喂!通了!老公!听到了吗!我刚刚听见啦!他爹的声音!我的天!可儿她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惠蓉的声音充满好奇,“怎么进去一趟,他态度完全变了?哇,这老丈人也太能憋了,有话就直说啊,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一样!”

        “正常,”冯慧兰大概是被惠蓉训了,声音有些没精打采,“激情呐,早就溺毙在几十年的柴米油盐里了。会说也变成不会说了。”

        她轻笑着为今天这场大战画上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句号:“果然,每个老男人心里都有一个死掉的朋克。”

        我正想坐回沙发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可儿却猛地抬头,那双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

        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剩下一种被抛弃了的小动物一般的哀求。

        她放在膝盖上的小手死死地攥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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