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念平哥所赐,虽然他从没开口明说「这小子我罩的」,但那GU无形的保护伞,确实让我彻底隔绝了机构里那些暴力的纷争。
没过几天,二姊帮我整理的行李送来了。里面有家里的衣服、我的PSP,还有几本书。因为有了这些消遣,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平日里,念平哥时常不在机构,他总是享有外出的特权,至於去了哪里,我守着规矩从没多问。因为跟年纪稍大的学长们搭不上话,我平时多半是跟年纪相仿、也就是机构里俗称「小尾」的同学们混在一起,打打桌球、撞球,或者窝在角落玩PSP。
其实,暴力的事从未停止。只不过那些多半是学生们在互咬。对老师和念平哥这些大佬来说,这不过是小P孩的打闹,根本懒得理会;而每当他们准备单挑或谈判时,我总会被学长们很有默契地拉走。
在我那颗还没完全长大的心里,除了觉得他们每天打来打去很无聊之外,并没有太多感觉——毕竟,这些事与我无关,那拳头也不会落在我身上。
在这个保护伞下,一个礼拜转眼就过了。
夜深人静时,我依然会想家,偶尔也会躲在被窝里偷偷掉几滴眼泪。但扪心自问,b起生母那个随时会要了我半条命的地狱,这里简直安逸得不真实。
然而,安置机构里的安逸,往往是限量的。
那天,陈社工来了,告诉我即将要去一间位於楠梓的机构。
「我真的不能留在这里吗?」我不抱太大希望地问着。经历了这麽多,我已经太清楚什麽叫做「身不由己」。
「这里没有床位了,也没办法。」陈社工依然是那样赔着笑脸地说道。
离开前,我不舍地跟几个刚熟识的朋友道别,然後在念平哥面前哭得很惨。
原因很简单,就是舍不得要跟念平哥分离了。他倒是没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告诉我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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