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禁后,东昌大街巡查的禁军便见南安侯府角门钻出一行人,为首的两个丫鬟登登敲响对街袁氏医馆的大门。

        非常时期,禁军不敢大意,上前便拿下一干人。

        一问才知府中少爷晌午落水了,烧了好几个时辰都不见好,带着老夫人身上也不利索。

        苗医女只简单挽发,匆忙让徒儿收拾几件换洗衣物,留下自己的养子守着那小楼,拎上紫檀小药箱,便由侯府护院护送着,跟着丫鬟钻回角门,。

        待其刚踏入庆风院垂花门时,四夫人已然悠悠转醒。

        海棠忙取了温水化开侯夫人带来的丸子,由玉兰服侍着四夫人用下。

        众人便见四夫人在丈夫的怀里呜咽不已,犹如断了根似的梨花。

        在闺中时,四夫人便是温柔到极致的女子,便是哭声亦然克制,唯恐给旁人造成负担。

        她哭得眼皮嫣红,却死死咬着自己的拳头,不肯吐露半句心声。

        即便她不说,谢四爷也懂得。

        她哭她惨死的乔家,哭她可怜的妹妹,哭她命苦的外甥女与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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