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怕明天她突然回来,怕面对她时,自己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又会软下去,怕那些刚下定的决心都会土崩瓦解。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亮起又熄灭,昏黄的光线忽明忽暗。
推开门,房间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缠得我喘不过气。
现在这个点,搬家公司肯定是找不到了,房间里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住了三年的出租屋,攒下的旧电器、旧家具,还有那些舍不得丢的零碎物件,此刻都成了累赘。
无所谓了。
我咬了咬牙,翻出最大的背包和一个手提箱,只往里面塞重要的东西——几件换洗衣物、身份证、攒下的工钱。
那些旧家具、旧电器,就让它们留在这儿吧,我不需要了,也不想再带着任何可能勾起回忆的东西。
背包沉甸甸地压在肩上,手提箱的拉杆被我攥得发白。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这个住了三年的出租屋,不算温暖,却陪我在苏城风里来雨里去,不管在外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回到这儿,总能找到一丝安稳。
房东之前涨租时,我苦苦支撑,宁愿多打几份零工也没想过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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