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流声,蒸腾的水汽裹挟着沐浴露的淡香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溢出来,给这过分安静的空间添上一点活气。
陈琛脱下夹克和棒球帽,小心地碰了碰头上敷料覆盖的伤口,那里仍隐隐作痛。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盏零星的路灯,在浓雾中晕开模糊昏黄的光团。
不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
朱怡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裙走出来,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卸了妆的脸颊在昏光下显得格外素净,也格外苍白脆弱。
她看了一眼窗边的陈琛,没说话,只是默默拿起吹风机。
等陈琛也洗完出来,卧室里只余一盏床头灯,散发着朦胧光晕。
朱怡已经躺下,背对着他那侧,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乌黑的发顶,像一只受惊后蜷缩起来的小动物。
陈琛掀开被子躺进去,床垫发出轻微的响动。
两人之间仅隔着半臂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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