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失势的家族无能为力为她护航,倘若她和许绫不曾相识,恐怕此生都不会有这般的失意。

        谁又能坦坦荡荡承认妒忌心呢?人与人之间妒忌才是常态,何来那么多宽容。

        一个月内她试镜数次,从月初到月末,一本空荡荡的笔记早已写满密密麻麻的人物批注,她的表演自然,大气、天赋超群,可偏生背景不过硬,拼命渴求的角色终是石沉大海。

        为求一个角色她姿态都放低,亲自对导演登门拜访,谄媚地赔笑,却只换得对方一张轻飘飘的房卡,轻飘得仿佛这场交易并不沉重,她冷笑,自恃清高地潇洒离去。

        在片场偏执的拒用替身,寒夜里是她穿着单衣NG无数次的身影,冷得发颤面上却波澜无惊,咬牙佯装一切轻松。

        好妒忌你啊,许绫。

        得天独厚,不费力的拥有一切。凭什么你天生优渥?

        韩向宁的指节因用力而颤抖,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掌纹一路滑下,她仰头饮尽残酒。

        有些眼泪流进酒杯里,连声响都不会有。

        这一次许绫的眼睛没有看向她。挂满雨痕的玻璃前,那个从容的身影正安静地望向窗外。

        许绫像在倾听万物湿润的声音,落地窗外欧式路灯远远矗立,汽车驶过路面,碾灭万千颗在呼吸的雨珠。

        窗外的露天咖啡座桌椅整齐排列,酒红色遮阳篷淋过淋漓风雨,雨缠绵得像丝绸,街道都融化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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