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瞬,随即迈开灌了铅似的双腿,向着那片吞噬了妹妹的黑暗冲去。
“哟,哪来的小屁孩?”
刚冲到巷口,一道高耸的人墙便挡住了仅有的光线。
那是一个染着枯草般黄发的高大男人,穿着松垮的街头卫衣,满脸横肉,身高至少高出我一个头。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戏谑,嘴角挂着嘲弄的笑意,就像看着一只试图撞倒大象的蚂蚁。
“怎么?就凭你这根豆芽菜,也想学人家英雄救美?”
豆芽菜。
这个词像针一样刺痛了我的耳膜,那是对我这十几年“伪娘教育”最恶毒的嘲讽,也是我最痛恨的现实。
但我顾不上这些,视线越过他宽大的身侧,惊恐地看向了巷子的最深处。
在那片被溢满的垃圾桶和腐烂的废弃纸箱包围的阴影里,我看到了那个令人作呕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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