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尽欢把称好的药材包好,递给她,“这些药,每天早晚各煎一次,三碗水煎成一碗,喂他喝下去。”

        蓝英接过药包,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纸面。

        “这药……能管用吗?”

        “能。”尽欢点头,“但只能吊命,治不了病。他该瘫还是瘫,该难受还是难受,只是……死不了。”

        蓝英嘴角勾起一丝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凄楚,又带着点快意。

        “够了。”她轻声说,“只要他死不了,就够了。”

        她把药包紧紧攥在手里,像攥着一把刀。

        王亮生的命,从这一刻起,就完全掌握在她手里了。

        她想让他多喘一天气,他就得多受一天罪。

        她想让他听着、感受着,他就得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是怎么一点点腐烂的。

        灶房里的水声停了,沁沁穿着干净的衣服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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