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存货快见底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客厅地毯上横七竖八躺着的肉体。
母亲还穿着那件被撕破的旗袍,趴在沙发扶手上,保持着昨晚我离开时的姿势。
姐姐则蜷缩在角落,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那是舞蹈生的柔韧性,现在成了方便我的玩具。
烟灰缸早就满了。
酒柜里剩下半瓶威士忌,还是父亲生前收藏的。我没动,倒不是多尊重他,只是觉得那玩意儿配不上现在的场合。
我得出去弄点补给。
小区便利店在七号楼楼下。
玻璃门敞开着,里面的日光灯还亮着。这很诡异,电居然没断。我猜是某个自动系统在维持运转,就像人体没了意识,心脏还在跳。
货架基本是满的。
没人抢购,因为没人需要。那些空壳们只会重复生前的习惯动作——做饭、扫地、走路——但不会记得要吃东西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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