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安神引的苦涩药香被清晨破窗而出的冷冽雾气冲散。
瑶光半倚在素色的软塌上,破碎的宫装虽被碧水简单清理过,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依然在大殿中经久不散。
她的大罗镜——那面曾照彻万界的本命法宝,此刻化作数块暗淡的残片,被她紧紧攥在掌心中,边缘锋利的茬口刺破了她的指尖,渗出点点殷红,她却仿佛毫无所觉。
小蝶不知何时已经转醒,她那张清秀的小脸因剧烈的透支而显得近乎透明,正执拗地跪在塌边,双手捧着一碗尚存余温的灵泉水。
“瑶光姐姐,喝一点吧。”小蝶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尚未褪去的哭腔。
瑶光缓缓睁开眼,原本冷冽如冰的眸子在触及小蝶那双写满单纯关切的眼睛时,竟破天荒地闪过一抹挣扎。
她接过瓷碗,指尖触碰到小蝶温热的皮肤,那一瞬间,皇陵中血脉共鸣的震颤再次掠过心头。
她仰头将水饮尽,干裂的唇瓣恢复了一丝红润,低声道:“你不该救我的。镜月宫的疯狗闻着味儿就来了,留着我,只会让你们都死在净心阁外。”
“如果你死在外面,小蝶这一辈子都会活在噩梦里。”碧水端着药盘走近,语气虽然依旧带着几分习惯性的防备,但动作却轻柔了许多。
她利落地为瑶光更换着肩膀上的敷药,眼神复杂,“主上既然没赶你走,你就安心待着。至少在这偏殿里,还没人能越过苏清月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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