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觉得我们便就能够如此长久生活下去,地穴深而纳凉,盘曲重迭,易守难攻,在此住了有二三日,都安静如往,毫无波澜。
我压下心中惧意,再如何也不能在妖怪面前触怒他,轻则终身禁锢,重则小命不保,这我都清楚明白。
万一他哪天突然想开了,一把火烧水将我炖了,也不是不可能。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我自是不敢轻易反抗,好在他还算有耐心,并未做出更过分的亲密之举,每每当我觉得他无法自控时,不知何处而来的压抑,教他自发退开,百般不舍也只是旖旎逗弄。
他说,师者,断不可轻易辱之。
可我不明白,将我囚禁于此,不教我离开,每夜连手都不敢松,这怎么不算是‘辱’呢?
人在屋檐下,不可不低头,纵是心中怨念万千,我也只能装作坦然接受。
极少有人像他这般如此了解我,爱吃甚么,爱看甚么书,甚至于晚间睡熟了是甚么姿势,都清楚明白。
我知道他懂得多,会得也多,撇开不合时宜不合规矩的肌肤相贴之外,当真算得上是个体贴好相处的……妖。
我时刻不敢忘记这点,犹恐自己深陷糖衣炮弹,乱了清正本心。
“同我四海为家,观遍天上人间,可好?”男子收拢起鬈曲长发,跪在一边,“师父……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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