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按照徐姨教的方法,将两条绳子牢牢捆在腰间,双脚一蹬,攀上了山壁。
这山未有人踏足,青苔密密层层,湿滑无比,好在身体轻泛,肢体修长,也算不得多难,不久便攀到了第二个飞爪所落的位置,向下一看,离地二十丈有余,一旁树杈鸟窝里还有一只体弱的雏鸟差些滚出来,小云伸手将雏鸟放回巢穴,向上看,老茶种在缭绕云雾间,取出飞爪,小云复而一挥,勾上高处。
如此四五次,她已然攀到山腰,离茶树仅仅几丈,这次飞爪陷得格外深,机关失灵,她两手尚不能拔出,于是双脚借力,刹那间,飞爪出石,整个人也失去了平衡,从浅浅的站处滑落,腰间一阵剧痛,她在崖壁间来回晃荡,仅剩的飞爪也有了松动的痕迹。
她抓着绳子,不敢大意,瞅准了一块凹陷的山窝,抓着飞爪钉入山体。
看着已然被云雾遮盖的脚底,她心有余悸,但不知道为何又有一股莫名的心神激荡,难以抽离。
“挖不到算了,我们又不是那些能飞檐走壁的练家子,现如今徐姨那几亩茶园供给你们二人绰绰有余。”男童的话打断了她的回忆,“差点忘了,”他俯身提起舟头鱼笼,“抓了两条大青,一条正好给你们。”
“你娘待你贩鱼买药,留着吧。”
“面包总会有的,牛奶总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你忘了徐姨说的话吗?再说一条鱼也买不了几钱,你们别嫌弃我人小只能捉到这种货色已是给我面子。”
“还是你学的像样,我总说不来。”
说话间,小舟泛至一片荷塘,莲叶青青,花苞尚未结成。
放好背篓,小云卧倒于舟边,日光透着叶片,恍恍惚惚,眼前似有一少年正含笑看着她,不知为何,她心有悲戚,眉头微皱,再一看,却是男童脏兮兮的圆脸,“你又做那个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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