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跪在地上的徒弟,看了足足五息。
姚真人却顾不上茶杯了,他“腾”地一下从竹榻上站起来,手指着景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怒气:
“你……你说什么?!你让为师去碧波潭……向李师妹提亲?!提谁的亲?!”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荒谬感。
景飞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依旧跪得笔直:“是。弟子想娶萧真儿师姐,恳请师父成全,代为提亲。”
“你放屁!”姚真人罕见的爆了粗口,气得在堂内来回踱了两步,又猛地转身指着景飞,“景飞!你是不是跟人打架把脑子打坏了?!还是中了什么邪术失心疯了?!”
他几步冲到景飞面前,俯身瞪着他:“你给我清醒清醒!多年前,就在那水榭之中,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为师腆着这张老脸,给你牵线搭桥,想着木脉和水脉,再结同好,人家水脉凌逸那丫头都没明确拒绝!结果呢?!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那些混账话!把人气得脸都白了!李师妹当场就甩了脸色,事后见了面都没给过我好脸!说我姚某人教的好徒弟!有本事!有出息!”
姚真人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景飞脸上:“然后萧真儿那丫头什么性子你不知道?!水脉这一代年轻弟子的大师姐,护短的紧!又与凌逸要好,商议那日,还好她不在,不然她当场就会拔剑!这些年她见了你,哪次不是冷着一张脸,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还有之前七脉会剑,流言四起,说你羞辱凌逸,你当为师是聋子?这萧真儿不是更加恨你!你倒好,伤还没养利索,就跑来做白日梦,让为师去提亲?!你是嫌为师这张老脸在李师妹那儿还没丢尽,想再给为师添点彩头是不是?!”
他喘了口气,指着景飞的鼻子:“说!是不是又跟人打赌输了,拿这事儿消遣为师?!还是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面对师父的暴怒和连珠炮般的质问,景飞的表情却没有太大变化。他只是等师父说完,喘气的间隙,才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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