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很远。我一定能碰到。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试图让自己忽视从桌子到地面的实际物理距离。
他的嘴唇近在咫尺,她却只用眼睛盯着脚下的深潭,聚精会神地盯着,朦胧中,她好像真的感受到了池水的冰冷,它很深,也很寂静。
不行!不能让它这么平静!让它乱起来,就像把那两条蛇打结一样!
她猛地伸出手去,戳破那一层薄薄的膜,就在她碰到池水并用力翻搅的那一刻,池水突然沸腾,紧跟着,顾临渊松开对她的桎梏,肌肉紧绷,低低地痛呼了一声。
成功了!她心中狂喜,正要弯起嘴唇说一些刻薄嘲讽的话,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她张张嘴,又一股鲜血涌出,她这才后知后觉感受到痛,世界仿佛在旋转,她眼前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情。
大脑晕眩无比,又有细密的针刺穿她的神经,她一口接一口地吐血,全身无力地瘫软在桌上,又一波更强烈的痛潮水般涌上来,她再也支撑不住,眼一翻,径直昏死过去。
但哪怕是这样,她的意识也没能得到解放,一片干涸的世界里,她捂着头痛苦地蜷缩在龟裂的地面,嘶哑地呻吟。
她不知道自己痛了多久,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犹如置身火中,全身都在承受着炙烤。
她想离开这里,却没有力气站起来,眼前依然一片模糊,连土色的大地都出现了重影。
好痛……好痛……爸爸,桃子好难受,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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