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颤抖着把手伸进包包,想去m0那个蓝sE的小玻璃瓶。那是她唯一的防线。

        然而,手指在包包里m0索了半天,却只触碰到了一支口红和一串钥匙。

        小安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她今天出门太急,把「昨日标本」忘在床头柜上了。

        防护罩碎了。白天的强光与压力瞬间化作具象的cHa0水,铺天盖地地朝她砸了过来。她看见自己格子间的隔板开始扭曲、缩小,像是一个即将关闭的铁笼,要把她活生生闷Si在里面。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小安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椅脚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尖叫。周围几个同事诧异地抬起头看她,但小安已经顾不得那麽多了。她抱着头,像是逃离火灾现场一样,狼狈地冲向了走廊尽头的安全逃生门。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邮局里。

        默然站在寄件柜台前,手里拿着一封厚厚的、用牛皮纸袋装着的信。

        那是他花了整整三天,在那些能勉强坐起来的深夜里,一字一字用原子笔写给公司的辞职信,同时也是一封向父母坦白自己病情长信。他已经无法再假装「只是太累」,他也无法再承受每个月请假时,主管那带着怀疑与无奈的眼神。

        「先生,请问这封要寄挂号还是普通?」邮局柜台办事员头也没抬,机械式地撕着条码。

        默然看着那个牛皮纸袋。

        纸袋上面写着他父亲的名字。他几乎可以想像,当那对一辈子勤奋、坚信「只要努力没有过不去的坎」的传统父母收到这封信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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