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衫站在柜台後,看着这五个在深夜里终於彻底卸下防备的夥伴。
他缓缓走到那台老旧的留声机旁,取出了最後一张黑胶唱片。那张唱片在靛蓝sE的光晕下,泛着一种如烧酒般清澈、纯粹的银蓝sE光芒。
「这最後一首曲目,叫《白昼的侧影》。」
蓝衫将唱针缓缓放下。这一次,喇叭里传来的不再是痛苦的哭喊,而是这五个人一整周下来,在白昼里与疾病对抗的所有环境音:有办公大楼逃生门沉重的关门声、有邮局盖戳章的单调声、有画室里刮刀擦拭画布的沙沙声,以及顶楼暴雨中那声撕心裂肺的「我们都在这里!」。
蓝衫将这些嘈杂的音量调得极小、极低,让牠们变成了一种温柔的背景白噪音(WhiteNoise),配合着窗外台北深夜偶尔驶过的摩托车引擎声,交织成了一首最孤独也最自由的深夜蓝调。
「这些裂痕,在白天的世界里是你们的病症、你们的羞耻。」蓝衫靠在柜台旁,看着那些在黑胶上隐隐发光的年轮纹路,轻声说道:「但在蓝调时光,这些裂痕是你们为了抵挡白昼的重压,而长出来的独一无二的纹理。白天不会变好,世界依然残酷,但你们已经开着登陆艇,在最y的y壳上撞出了一道门。」
小安m0了m0包包最内层暗袋里那个深蓝sE的小玻璃瓶。它现在不是发作时的救命药,而是一枚同盟的勳章。
凌晨三点。
五个年轻人围坐在大理石柜台前,喝着带着米香的烧酒,听着属於他们的白昼回声。他们依然病着,依然残破,依然要面对周一疯狂运转的白昼绞r0U机。
但窗外是繁华依旧、却与他们无关的台北夜景;而窗内,在这个被蒸馏过的纯净空间里,五个灵魂紧紧靠在一起,安全地、舒服地,在黑夜的怀抱中散着热。
蓝调时光的门外夜sE正浓,而属於他们的疗癒,才正要悠扬响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窗小说;http://www.furengroup.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