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奇怪的预感,或者说,是一种隐秘的期待,让我放轻了动作。
我用抱着本子的那只手的手肘,极其缓慢地、无声地,顶开了门。
空调的凉风立刻拂面而来,带着熟悉的、属于这个房间的气息。
办公室里光线有些暗,因为朝西的窗户拉着百叶窗,只有缝隙里漏进一道道锐利的金色光线,切割着室内的空间,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声起舞。
然后,我看到了她。
杨俞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脑或摊开的教案忙碌。她趴在那张堆满书本和试卷的办公桌上,睡着了。
我的脚步顿在门口,呼吸在那一瞬间下意识地屏住。
她侧着头,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
脸朝着门口的方向,所以我得以毫无阻碍地看到她的睡颜。
平日里总是梳理得整齐的马尾有些松散,几缕深棕色的碎发挣脱了发绳的束缚,凌乱地贴在她光洁的额头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被摘下来,小心地放在一叠作业本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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