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扑面,却吹不散胸中那团郁结的、混杂怒意、酸涩与莫名烦躁的块垒。
太极殿。皇朝权力中心,此刻却弥漫着诡异而紧绷的气氛。
蟠龙金柱撑起绘满星辰的藻井,汉白玉御道光可鉴人,两侧按品级黑压压站满文武官员。
这些面孔我大多熟悉——他们绝大部分是随我从安西尸山血海中杀出的骄兵悍将,死在他们手中的敌酋不计其数,去年又先后歼灭大虞三皇子与南楚朝廷,因此对于一个傀儡皇帝,他们自然是没什么尊重可言。
我坐在御阶之下、百官最前的紫檀木大椅上,这是摄政王之位,与龙椅近乎平齐,只略低寸许。
我闭着眼,手指无意识敲击光滑扶手,听着身后压抑的窃窃私语、咳嗽、铠甲与佩剑偶尔的轻撞。
空气中弥漫着香料、汗液,以及一种名为“不满”的、一触即发的危险。
“皇上驾到——!”
司礼太监尖细拖长的嗓音,如生锈的锯子划破殿内低嗡。
没有预想中的山呼万岁。
甚至没有整齐的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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