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昭没有立刻接话。
她示意秦绯云下马,然后引着她朝旁边一处稍远离人群、林木略密的小土坡走去,那里视野稍好,能避开大部分耳目。
两人将马拴在树下。
走到坡顶,雷昭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能清晰听到她们对话,这才转过身,看着秦绯云,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深沉。
“秦将军,”
雷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您……是不是在军伍之中待得久了,铁血征战惯了,以至于……对某些战场之外的‘风险’,已经有些失去警惕了?”
秦绯云闻言一愣,眉头蹙得更紧:“雷指挥使此言何意?战场之外的风险?除了明刀明枪的敌人,还能有什么?”
雷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秦将军请想一想,如今这天下,除了已成冢中枯骨的大虞余孽和丧家之犬般的南楚司马氏,还有谁……最不乐意看到马车里的那位夫人,安然无恙、全须全尾地回到朝歌,回到摄政王殿下的面前?”
秦绯云被她问得一怔,下意识地顺着思路去想:
“不乐意她回去的?自然是那些在合肥之战中损兵折将、有亲人袍泽枉死的军中同僚,他们恨她入骨,巴不得她死……”她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牵强,毕竟韩月严令在前,军中再恨,也无人敢明目张胆违抗王命,更别说调动如此力量在沿途设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