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字不再是承骨厅里从指骨中浮出的残响,也不再是灰室里一块差点被人忘记的木牌。它被刻在无声陵里,和其他名字并列。
弥娜抬起手,又在碰到之前停住。
伊莱雅没有催她。
洛恩低声说,「她也在这里。」
弥娜看着那枚木牌,很久才说,「可是她的指骨在承骨厅。」
「也许王庭拿走了骨。」伊莱雅的声音很低,「但有人把名字留在这里。」
弥娜垂下眼,「那她算在哪里?」
这句话没有人能立刻回答。
王庭说一个人的骨在哪里,Si後就归哪里。骨被磨入城墙,就是城的一部分;骨被铸成兵器,就是家族的传承;骨被放进罪骨,就是刑罚仍在继续。可是如果骨被王庭拿走,名字却被留在无声陵,那这个人究竟算属於王庭,还是属於这里?
洛恩看着艾菈的名字,忽然想起承骨厅里那截指骨在掌心下化成白灰的瞬间。也许那不是他毁了试炼骨。也许只是那截骨终於不必再被王庭拿来试炼谁。
弥娜最後没有碰那枚木牌,只很轻地朝它低了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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