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东西也可以被拿来做陷阱。」伊莱雅没有松手,她的左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却仍把他扣得很紧,「洛恩,这里叫别骨室,不是囚室,也不是病室。王骨殿把不能收、不能毁、不能入籍的东西放在这里,你父母如果真的在这里,也不代表他们还是你记得的样子。」
洛恩听见这句话时,x口像被霜刮过。
他知道伊莱雅是对的。从踏进王庭开始,他已经看过太多会假装成声音、名字与记忆的骨术。诱骨会用艾德的声音叫他,骨梦室会把过去切成残影,王骨殿旧盘会试图替他制造能被承接的痕迹。眼前这两道人影就算有艾德的轮廓、莎薇的药袋,也未必就是他以为的父母。
可是他还是很难不往前走。
因为他找了太久。灰荆镇那夜以後,他其实一直没有真正接受他们已经不在。他只是被迫逃跑、被迫活着、被迫把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前推,直到现在,他站在王骨殿最深处,看见两道像他父母的人影被霜封住,那些被他压下去的东西便全都涌了上来。
洛恩低声问,「如果我不碰,要怎麽知道?」
伊莱雅看向四周,视线停在墙上一段被霜遮住的刻文上。她松开洛恩的手腕,走近一步,用袖口轻轻擦掉上面的霜。黑石墙面露出一行字。
以父骨温、母骨名,造子别骨。
伊莱雅的脸sE瞬间变了,洛恩也看见了。
那行字很短,却b任何长篇记录都更残忍。父骨温、母骨名,造子别骨。王骨殿不是单纯把艾德和莎薇关在这里,也不是只想从他们口中b问无骨谷或黑石片的去向。
王骨殿想用父亲的骨温、母亲的骨名,替一个没有骨X、无法被王骨承接的孩子造出一副可以被记录的「别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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