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张口,漆萤渐渐失去耐心,见桌上有盛药的碗,碗中放着一支长柄木勺,上面浸着清苦的药气。
捏着程璎下颌,强迫他张嘴,用木勺尾端压住那殷红湿软的舌,总算安静。
他难受地仰头,含糊呜咽不清。
哭泣着,像迭起断续的骤雨,催挼得细叶难耐颤动,木柄牢牢桎着舌面,无法吞咽,难受,却又昏沉得睁不开眼睛。
眼角泪水潺潺,弄湿了雪月似的肌肤,好容易费力地睁开眼,却又被水雾蒙蔽了,溟雨低徊,看不清,听不见。
是噩梦吗?他想。
漆萤看见了他盈满泪水的眼睛,掠夺阳气的动作停了,撤去木勺,眸中似有疑惑。
好像见过,在弥散的雪里,在低垂的伞下。
似乎还有声音,萤萤、萤萤。
是她吗?有人在唤她,她该如何回应,就像这样吗——“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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