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我感觉到怀中的她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极其轻微、带着事后特有沙哑与柔软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那声音里，没有了神性的光辉，没有了算计的冰冷，也没有了情欲的炽热，只有一种近乎脆弱……与迷茫的真实。
“我好像……真的在你身上……取回了些许人性……”
她的手臂，轻轻环住了我的腰，将脸更深地埋进我的颈窝，仿佛在汲取温暖。
“想要对你调笑……想要看见你的笑容……也想要看见你的愤怒……”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如同梦呓，“想要……深入你的身心……”
她抬起头，在朦胧的黑暗中，我仿佛能看到她那双碧蓝眼眸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水润而复杂的光泽。
“我可能……真的变了吧。”
此时的阿格莱雅，不再是奥赫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不再是黄金的织者，不再是那个将人性分裂封入“衣匠”以换取力量的、孤独的半神。
她就像一个最普通的深陷热恋的少女，依偎在爱人的怀中，坦诚着内心的彷徨与细微的改变，那姿态，是前所未有的小鸟依人，彻底剥落了那层包裹了她数百年的、冰冷的神像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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