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化街的清晨,是没有懒觉可以睡的。
六点刚过,楼下就传来了卷门拉起的轰鸣声,紧接着是货车倒车的“哔哔”声,还有隔壁中药行切药材的铡刀声。
沈清书皱了皱眉,在陌生的床上醒来。
身下的床垫有点硬,不像她家里那个几十万的席梦思软绵,枕头里似乎塞了决明子,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被子上则是充满了阳光暴晒后的味道,那是属于盛海岚的味道。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有些泛黄的木质天花板,还有一盏样式老旧的吊扇。
这里不是她的大安区豪宅,而是盛记南北货行的二楼,盛海岚的闺房。
“醒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盛海岚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显然已经起床很久了,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工字背心,宽松的运动裤,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虽然看起来精神不错,但眼底淡淡的青黑还是暴露了昨晚在车上“劳过度”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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