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主任的声音在冰冷的办公室里悠然弥散,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像剧毒一样渗透进余中霖的耳膜。
他斜倚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中,那是他权力的象征,指间优雅地转动着一支亮银色的金属笔,那双藏在金丝边眼镜后的锐利眼眸,却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在余中霖那具被枷锁死死束缚、动弹不得的躯体上,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梓涵妹妹的性子,可真是像匹烈马,刚烈得紧啊。”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口吻像在品评什么珍稀古玩,每一个字音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慵懒,“我方才跟老王开玩笑,说他那一番行径算不得强奸。但话又说回来,一顶‘诱奸’的帽子是肯定跑不掉的。余老师,你心里可千万别太介意。”
这番话语仿佛烧红的钢针,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根根慢条斯理地扎入余中霖的心脏。
他的身体被药物与器械死死禁锢,连一丝挣扎都做不出。
只有狂暴的怒火在胸腔内焚心蚀骨,仿佛永无止境,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尽。
然而,就在这片毁灭性的愤怒焦土之上,一株荒谬绝伦的毒花悄然绽放——名字叫做“欣慰”:他亲口承认了,梓涵是被迫的,她并非自愿沉沦。
这个可悲可笑的念头像冰冷的雪花,落在他滚烫的灵魂上,带来了一瞬间扭曲的安宁。
郭主任仿佛是一位能洞悉人心的魔鬼,他精准地捕捉到了余中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若不是老王恰好拿捏住了你的教职命脉,想一亲弟妹的芳泽,怕是难于登天。毕竟,在那之前,她的‘扩张症’还仅仅停留在I型阶段,对不,陈医生?”
一直沉默地伫立在侧的陈医生,闻声立刻上前一步,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那毫无人类情感可言的语调,一如精密仪器般地,开始进行补充说明:“是的,郭主任。根据我们建立的多维度生理数据回溯模型,以及对夏女士过往所有体征的综合分析,可以确认,在与王处长发生‘决定性物理接触’之前,夏女士的‘过敏性临界应激宫颈扩张症’,其各项临床指标均稳定在I型范畴之内。该阶段的核心特征是,患者的生殖系统仅对阿尔法雄性长时间、高强度的直接物理性刺激有被动反应。换言之,在没有完成‘初次激活’的前提下,单纯的阿尔法雄性信息素,无论浓度多高,都无法对她的子宫本能构成任何有效刺激。”
“当时……还是I型?”这几个字眼像丧钟一样,在余中霖的脑海中轰然作响,每一个音节都预示着更加恐怖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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