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玉做事永远是那么细心且专注,以至于她会轻轻问自己:“这枝该放在哪里呢,有必要用它吗?”

        “把它倾斜一点收拢弧度再插进去。”

        不知何时裴均站到她的身边,从容地接过攻玉手上的波斯菊,然后放到花瓶里偏下的位置。

        攻玉感觉到公爹呼出的热气喷在后脑勺,她猛地一抖。

        “这里不需要留白吗?”攻玉执着剪刀点在一处叶子旁。

        “要的,把这些抽掉,再留些残枝,给它们一点呼吸的通道。”裴均一愣,然后看了一眼她。

        “是这样吗?”她又问,为了展示方便往公爹那侧站得更近些。

        她小时候练过一段时间的芭蕾舞,所以总是习惯着挺胸微微往后开肩,这样贴得裴均更近。

        “嗯。”裴均往后退了一步,但仅仅是一小步,他们的距离仍然超出了社交界限,贴得太近了。

        “哦,是这样诶,如果这几朵洋桔梗拿掉了那整个画面就清爽了。我本来是觉得它们开得好看就不敢动,其实全部拿走了反而就好多了。”她惊喜地对着公爹笑了笑。

        “小玉。”裴均一愣,深吸一口气:“你下午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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