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淡淡颔首,朝赵无眠的伤口洒了些药粉,神情不复方才的嬉笑,反而面无表情,威严正经,平淡道:

        “此前本宫与璃儿商讨过你的婚事,她情绪稍显激动,如今细细想来,本宫顿觉其中似乎有几分不对劲儿……侯爷知道本宫的意思吗?”

        赵无眠稍显惊讶看了太后一眼,暗道太后果然没面上那般不正经,无论是当时追问他选萧远暮还是选洛朝烟,亦或是此刻都流露出非同小可的敏锐洞察力。

        不愧是宫里出身。

        他微微颔首,“当时师父是怎么说的?”

        “一切以你与湘阁的想法为重,这说法是没问题,但她的情绪与态度不对劲儿,因此……”太后顿了顿,沉默几秒,洒了药粉后,默默合上药瓶,而后才道:

        “本宫也便不藏着捏着了,她这么多年,对男女之事向来不感兴趣,但她也并非石心,小时候还陪本宫看下流书看的津津有味,之所以不屑男女之事,只是一直没遇见能让她心动的人,而如今,本宫觉得那个人有可能是你,赵无眠。”

        “何以见得?”赵无眠并未惊慌,问。

        “喜欢或不喜欢,心动或不心动,待人接物的感觉截然不同,更何况,本宫与她自小长大,天底下没有人比本宫更熟悉她。”太后用干净白布为赵无眠包扎,手法柔和,但语气平淡,“若非是察觉出几分不对儿,本宫也不会同侯爷说这种话。”

        “太后是想让我谨记师徒之名,别做错事?”

        太后当然该敲打敲打赵无眠,毕竟在这世道,尊师重道,江湖也好,官场也好,市井也罢,都认这理,就算是放浪形骸的本我堂,师徒之间做那事儿的都不多,更何况慕璃儿出身世家,名门大派,她一旦传出什么不好风评,害的是背后的慕家与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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