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话题显然让杜娘子松懈了心房,一股更为浓郁的温厚回甘氤氲开来,妇人仔细端详着香囊上歪扭的‘杜’字,恍惚间仿佛看见女儿抿着嘴角认真理绣线的模样。
“团团聪慧,像我大哥。”死寂的眸中亮起星点笑意,她抿着嘴角,轻轻应道:“那我先帮她收着,等团团回来,我让她去找你道谢。”
“那当然好!”少女眸光柔和,不动声色间又与妇人拉近几分距离:“刚好我这料子余了截,索性凑了一对母女佩,只我不知道杜姐姐你喜欢什么香……”称呼不经意间变得更亲近的。
另一抹鹅黄轻轻相叠,只上头绣的不是憨态可掬的幼虎,而是几支凌霜白梅。雪粒米珠拟作飞雪,仙骨银枝上点五瓣清蕊。
柔软似云的缎面花苞在两人指尖流转,杜娘子抵不过少女好意,终是将其贴进鼻尖轻嗅。
舒缓宁静的气味充盈鼻腔,昔日兰心蕙质的秀才女郎指腹摩挲着白璧无瑕的梅花,低声喃喃:“清华不受东皇宠,飞入春山春雨中[1]。多谢周娘子,你这清神湿[2]配得很好。”
“是雪虐风饕愈凛然,耻向东君更乞怜。”[3]周行露轻轻一叹,素手相接的片刻,两人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杜娘子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睫羽轻颤,唇角牵起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眼看杜娘子的情绪和缓下来,周行露才继续温声解释:“杜姐姐,裴少侠想问你些事,你别怕,有我陪着你。如果他有冒犯的地方,你同我说,我帮你,好不好?”
坦诚明澈的褐色瞳孔映着妇人瘦削苍白的脸颊,为其镀上一层似琥珀糖浆的暖意,让人不由自主地信任依赖。
等杜娘子缓缓点头,少女才回头:“裴少侠?”可以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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