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复这个词,尾音拖得又长又软:“我为什么要欢迎一个不请自来的小偷?大半夜的,不在你的盐水罐头里好好泡着,跑别人梦里来串门——你当这里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吗?”

        六道骸侧身躲开那只念蝴蝶,周身燃起的红焰一卷,便将那只蝴蝶裹在其中,却没伤它分毫,只是任其在扑腾。他一步步走到法尔法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带着冷水咸腥的冷意裹住她,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我只是好奇。”他低笑,声音沉而哑,像大提琴的最低音,敲在人心尖上发颤,“亲爱的娜娜,刚才那一瞬间,为什么我们之间的链接断了?”

        太宰治。

        少女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但六道骸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是一种猎手嗅到猎物气息时的本能反应,也是一种察觉到自己领地被侵入时才会有的、危险的警觉。

        “娜娜。”

        他缓缓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法尔法娜的脸颊,皮革的微凉触感像蛇的信子轻舔,从颧骨滑到下颌,最终停在她的唇瓣上。

        “我们的精神线是缠在一起的翅脉,一振俱振,一断俱惊,从你我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没分开过。可刚才,那根脉断了,像被剪刀狠狠剪断,我连你的一丝一毫都摸不到——亲爱的,你告诉我,你刚才在做什么?是谁,碰了我的东西?”

        法尔法娜微微垂目,指尖的花瓣被捏得渗出淡紫的花汁。果然,即使她触碰太宰治的时间足够短,也依旧逃不过他的感知。可她偏不打算说,越是被他追问,她骨子里的玩火因子就越是烧得旺,仿佛遇了风的野火,非要燎一下烧手的刀刃才肯罢休。

        她慢悠悠地抬起眼,异色瞳撞进他的眼底,嘴角勾着一抹明晃晃的挑衅。她非但没躲,反而抬手,指尖顺着他的手套缝隙钻进去,触到他久不见光的、微凉的指腹,故意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

        “断了便断了,不过是我一时兴起,捏断了那根破藤罢了,哪来的什么谁?”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来自男人身上传递而来的红莲气息,法尔法娜低笑一声,声音放得很轻,像情人间的耳语,却字字带刺,“怎么?亲爱的——骸,你这是害怕了?怕我找了别的乐子,忘了你这个困在罐头里的可怜虫?”

        她故意咬重“别的乐子”四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他那点和她如出一辙的占有欲,眼底的笑意更浓,像是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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