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似乎也笑了笑,没吭声。
“坐嘛坐嘛。”陈建军垂下头,在纸上瞄一眼,又迅速抬了起来。
母亲没说话,也没动。
陈建军“啧”了一声:“坐嘛!”这次他用的是普通话。
于是母亲坐了下来,不是沙发,而是办公桌前的一个矮背皮椅。
棕褐色的沙发扶手挡住了画面的左下角,除了一张侧脸,母亲只露出一截手腕,倒是穿着肉色丝袜的小腿在狭小的缝隙里隐约可见。
陈建军也坐了下来,伴随着一口长吐出的气。“这备案啊说到底也只是备案,哎,”他埋头签字,兀地又抬起头来,“上次去林城,那姓黄的(也可能是”姓王的“)没再耍横吧?”
“没有,屁颠儿屁颠儿的。”母亲笑了笑,她直直地靠在椅背上,衬领洁白。
“这老王八蛋,头长疮脚流脓的货,欠他妈弄,我……”法令纹生动地浮现出来,白面书生突然没了音,薄嘴唇抿了抿,终究又咧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脸都憋得有点红,像二八少女开了朵娇羞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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