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没搭茬,而是仰起了脸,桌椅下的小腿不经意地挪了挪。少倾,她笑笑,轻叹了口气。
“斯文败类,不说他了,”陈建军放下钢笔,往前靠了靠,双手在巨大的陶瓷笔筒后握紧,“跟你说个正经事儿。”
“啥?”
“那个体育文化发展基金你知道吧?”法令纹扬起,陈建军扶扶眼镜,“钢厂牵头那个。”
母亲只是嗯了声,似是有些迟疑。
“我想让它给剧团捐赠点。”
“不行不行。”母亲立马摇头。
“那有啥,”陈建军靠到椅背上,“咱剧团到钢厂演出也不是白演的,再说了,现在剧团不是经济困难嘛……”
“那也不行,不合适。”母亲挎了挎包。
“你说你这犟劲儿啊凤兰,剧团现在啥情况我一清二楚,你就说包大巴(听不太清,好像是)一天多少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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