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我又问,“跑这儿干啥?”

        依旧是嗯。

        与此同时,我嗅到一股咖啡味儿。

        “咋了嘛?”我站到母亲身后,搭上了她的右肩。不知是不是错觉,一片冰凉。“妈?”眼前的身体在轻轻颤抖。随着脑袋里轰隆一声,我已捧住肩膀把母亲扳了过来。她挣扎了一下,就迅速扑进了我怀里。但我还是看到了那张满是泪水的脸——那湿漉漉的睫毛,那水光朦胧的眼眸,那晶莹的银色湿痕,瞬间便镌刻在我的脑海里。母亲软软的,抖得越发厉害,泪水很快就打湿了我的肩膀。始终没有声音。直到我抚上她的脊梁,拍了两下,那小声的啜泣才如泉水般缓缓淌出。我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长发摩挲着我的脸,咖啡,或者说中药味儿,愈发浓烈。这让我想到01年夏天,也是在这里,母亲近乎哭着说环境不合适,剧团要不就算了吧。那是从六月份辞职后到国庆节剧团首次商演间她唯一表露出的一次疲态。

        同上次一样,几乎一夜之间,母亲便满血复活。

        那头中长发难得地扎在脑后,加上一身大红色的运动装,整个人看起来紧俏可人。

        在电梯里,几经犹豫,我还是问她昨晚咋回事。

        母亲翻翻眼皮,扛了扛我:“记性倒挺好!”

        我盯着镜子,不依不饶。

        “太累了呗,压力山大,”她叹口气,笑了笑,“让儿子看笑话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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