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门很快被叩响。
“反锁啥门啊你,”我亲姨吊嗓般吼道,“陆宏峰陆宏峰!你就睡吧!”
于是陆宏峰就继续睡。
或许他压根没醒,用不着“继续”。
门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张凤棠嘀咕了句什么,我竖着耳朵也没听清。
“林林,”她又挪到了门口,“你可别磨蹭,啊?”
“起来了!”
我掀开被子,决定无论如何也要透个气。
昨晚上,或者确切说,将近七个钟头前,我缩在二楼主卧的窗户下,僵硬得像个雪人。
但汗流不止。
我能感到它们涌出毛孔,黏糊糊地攀着额头、脸颊和脖颈,同空白的脑袋一起,在可劲儿地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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