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抖抖脚上的雪,刚想攒句俏皮话,那个三谷木屉却神使鬼差地蹦了出来。
这样一个银装素裹的上午,连往日狭窄破落的小巷都难得地焕然一新,炖肉锅隔着毛玻璃咕嘟作响,空气清冽得只剩下氤氲的肉香。
于是我用力吸了吸鼻子。
吃完饭不到十一点半,母亲把我送到了平海广场。
在那里,将有一辆开往平阳的顺风车。
车主也算熟人,姥爷师兄家的二闺女,以前在一职高教书,四十来岁就办了离休,现在的身份是戏曲协会一个什么理事。
当然,再熟到我这儿也会变生,此人我拢共照过几回面,印象中也就是个圆润的中年胖妇女,至于怎么就与戏曲发生了化学反应,恐怕得问老天爷。
等车的功夫,我和母亲在广场上溜达了一圈儿,不知怎么就谈起了戏曲协会。
我问戏协管不管剧团。
母亲说也管也不管,“实际上连指导都谈不上,正儿八经管事儿的还得是税务工商。”
“文化局不也管?”我把雪踩得咯吱咯吱响,稍一停顿又纠正道,“文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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