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迷迷糊糊地想,大雪封山是否连信号也会一并冻住?
然而四号晚上刚吃完饭,母亲便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没有任何征兆,她径直推门进来,携着北国十年一遇不知疲倦的暴雪。
我刚打奶奶屋出来,父亲则躺在客厅沙发上,电视里是新闻联播,母亲一声不吭地换好鞋,继续一声不吭地回了卧室,整个过程眼帘低垂、目不斜视。
兴许是喝了点酒,好半晌父亲才反应过来,他从沙发上弹起,像只大虾蹦出了油锅。
随后他看了看悄然闭合的门(倒“福”的短穗尚在兀自抖动),又看了看找。
我迅速移开了目光,但很快,还是条件反射地朝倒“福”走去。
敲了敲门,没反应,当然,有声音——窸窣声,拉链声,抽屉闭合,柜门开启。
略一犹豫,我拧开了门把手。
床上堆着些衣物,母亲埋首在大衣柜里,轻撅着个屁股,蓝色牛仔裤包裹着冬日丰熟的轮廓。
我吸吸鼻子,轻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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