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洗完脸,王伟超就打电话来喊我钓鱼。

        我问去哪儿,他说平河上啊。

        我当然没去,我说哪他妈有鱼啊。

        事实上,哪怕平河一度只有我的双人床宽,哪怕它泛出的毒液足以令失足落水的十八岁少女患皮肤癌死去,鱼——多少还是有的。

        一跌腊月,迈过五道闸,十二里长堤下凿冰钓鱼的人就没断过,小舅便是其中之一,哪怕他自己家里就有鱼塘。

        记得在世纪末时还能炸鱼,嘭地一声,整个大地都咔嚓作响,现在管得严了,这种风险指数爆棚的玩法近乎绝迹。

        小时候母亲最提防我的无非两点,夏天游泳,冬天溜冰。

        二刚死后,她甚至恨不得弄条链子把我给拴起来。

        洗漱完毕,我便死气沉沉地卧到了沙发上,跟生机勃勃的奶奶形成了鲜明对照。

        瞧她老那龙腾虎跃的劲儿,我真觉得应该卸条好腿下来给她安上,或许她才是那个有资格支配年轻身体的人。

        电视里依旧是狗屁春晚,奇怪的是连这份油腻的聒噪我也能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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