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最深的,就是早起撒尿时,厨房昏黄的灯光包裹在水汽朦胧的窗户里,像某种生化巨兽的眼睛。

        对我的早起,奶奶很惊讶,她一连“哟”了好几声,最后呵呵笑着说:“不小了,也是要成家的人了,再这么睡懒觉可就不像话了。”

        接着,她就说起了老黄历,村子里的谁谁谁十三四岁就娶媳妇,怎么怎么着。

        我当然无言以对,只好充耳不闻。

        倒是母亲搭腔说,这都是些老封建,十三四刚发育,正长身体,哪是结婚的时候,再说时代不同了,现在的人啊,三十之前都是小孩。

        “不过,就是小孩也不能天天赖床啊。”她瞥了我一眼。

        我嗯了声,埋头喝了一大口粥,好半晌才抬起头来。我琢磨着应该说点什么。瞅瞅奶奶,瞧瞧母亲,我问咋现在蒸包子。

        “还能咋,再放饺子馅就酸了呗。”母亲眼都不抬,很是冷淡。

        我只好笑笑,掇块莲菜,又咬了口包子。

        饭毕,我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在厨房,母亲准备刷碗时,我凑上去说我来,她看看我,哼了声,说:“以后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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