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就在一声声催人入眠的呜咽中响了起来——我睁开眼,又迅速阖上——有个四五秒吧,母亲挂断没接,再回到座位上,她笑着说:“想吃……今年咱就自己腌点呗。”

        “那可行。”奶奶说。

        咀嚼食物的声音如清晨的鸟叫般细碎。

        难说过了多久,昏昏沉沉中,奶奶突然提到了我。

        “……林林那脸给挠的,哎——”这么说着,她压低了嗓音,于是字字句句裹挟在食物里变得愈加潮湿而闪烁,“……我说……不是招惹……哪个姑娘了吧……咋说……”后面索性变成了嘀嘀咕咕,实在不像人类的语言。

        “嗐,净瞎想,”母亲笑了一下,声音随之提高了几分,“我问了,是跟几个同学闹着玩,就钢厂那个,以前来过咱家,指甲长啊——男的,男的。”

        “是男的?”

        母亲又是一笑。

        “吓得我……唉,”奶奶连叹两声,兀地笑了起来,“男的留啥指甲,不男不女的,还挠人脸!”

        母亲没说话,应该是进了厨房。

        我又忍不住挠了挠蛋皮。传染般,右手伤口也开始跟着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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