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半分钟吧,奶奶突然又笑开了——我清晰地听到放下筷子的声音。“哎,凤兰啊。”她说。

        “再来点儿?”母亲似是回到了客厅。

        “够了够了,我是说啊——”奶奶一顿,嗓音没由来地低沉下来,“剧团里的事儿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母亲没音。

        “你也别嫌我烦,咱们女的啊,不能太操劳,老得快,还落一身病,那谁——老强家儿媳妇儿,在银行那个?以前跟朵花儿似的,后来当了个小官,应酬呀,喝酒呀,才几年,你看现在,四十出头,瞅着没个五十岁?”

        “属啥的?”

        “属……反正比和平大不了两岁,有本事的人,都没在村里住,哎——”她老的声音奇妙地消失了,跟着是啪啪两声响,一两秒的静默,“……有病,坏了!说是换,哪那么容易?你说!”

        母亲轻叹口气。

        “是不是……”奶奶咕哝两声,又喝上了稀饭,“女的跟男的不一样,剧团现在上了道,打交道了那些交给向东嘛,再说还有学校,对不,真要忙起来看你咋整?”

        母亲嗯了声,几声脚步响,椅子的蹭地声,好半会儿她笑笑说:“那我就歇歇。”

        “那可行!”奶奶也笑。片刻,一片窸窣中,她快速打了个嗝:“不用急,呆会儿林林吃完我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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