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听到母亲的声音。

        好一阵,厨房里响起水声,那飞溅的水珠凉丝丝的,仿佛落在我的脸上。

        又是好半晌,随着水声的消失,母亲回到了客厅。

        但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朝我的房间走来,一步步地,越来越近,直至所有声音在门口失去踪迹。

        漫长的沉默。

        我禁不住屏住呼吸,然而冷不丁地,她一把推开了房门。

        老实说,我惊讶得差点打床上蹦起来——可惜只是“差点”——事实上,石化般,我僵硬地躺在床上,没能挪动嘟怕一根手指头。

        老二挺着,没敢睁眼,但我能感到它在被子下迸发出的力度和高度,它的笨拙和声嘶力竭。

        母亲呼吸轻巧均匀,好一会儿她才关上门,唤了声“林林”。

        我迷迷糊糊地嗯了声,像嘴里憋着屎一样。

        “乱七八糟的,屋里,”她在房间踱上一圈儿,随后朝我走来,“就不能好好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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