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贺胆敢这么嚣张,自然是得到了母亲应允——甚至,我揣测,是她出的主意也不一定。

        一如既往,母亲基本上每周都要打电话来,但频率明显低了些。

        我宁愿是太忙的缘故,当然,这是自欺欺人。

        虽然母子间并没有什么迫切的亟需交流的信息,无非是我谈谈学业、谈谈校园生活,母亲说说剧团、说说家里那些事儿,但作为一项习惯,两年多来这个电话己像吃喝拉撒那样成为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曾经我吐槽她之所以打电话来只是为了确认下我没去搞传销,母亲哈哈大笑。

        现在呢,她也笑,只是沉默,犹如盖玻片间的气泡,总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跑出来,怎么挤也挤不干净。

        有时候说起话来欲言又止,不光她,我也是这样,像是被老天爷捏住了喉咙。

        好几次我都想说一些或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话,诸如“妈妈我爱你”或者“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之类的,但如你所知,既然是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话,我当然没能说出来。

        三月十二号突降暴雪的那个晚上,我接连叫了两声妈,那些攒出汗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刹那消失了。

        母亲嗯了下,笑了笑,有些干涩——我也说不好,又好像有风,忽远忽近的,无从捉摸。

        开学后没多久,陆敏就请我和陈瑶吃了个饭,准表姐夫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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