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光姥爷,那年几乎所有人都在练功——苦恼的人们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找到了一条通往极乐世界的捷径——连我们学校的老师都不能免俗。
记得小舅妈就怂恿母亲“没事也转转法轮”,“减肥、美容又养颜”。
母亲呸她说乐你的去吧。
“你妈啊,就是强,脾气太硬。”姥爷两手叉腰,扭了两圈后,突然叹了口气。
“啊?”我一头雾水。
“姥爷唱了一辈子戏,还不知道跑剧团咋回事儿?国营就挤个死工资,民营——一般人跑不来,更别说一女的。你妈啊,认准一理儿,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这几年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我拨拉着脚下的红薯藤,没吭声。
当年母亲辞职可以说是举家反对,最彻底的就是姥爷,但率先倒戈的还是他。
那阵奶奶跟母亲生闷气,要死要活的,六月天裹着条厚棉被,几天都不下床。
父亲是个温和反对派,两头说情,两头不讨喜。
而平生第一遭,母亲表现出了一种令人惊讶的任性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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