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狼肉的故事母亲老早就讲过。

        彼时还住在二中老家属院——我对那里的唯一印象便是楼下长得望不到头的晾衣绳。

        冬日里逮个大晴天,五颜六色的棉被此起彼伏、连绵不绝,老给人一种行军打仗的错觉。

        而一到夏夜,必然隔三岔五地停电(直到九五年水电站正式运行,用电紧张的状况才得到缓解)。

        毫无办法,大伙只能操上凳子、凉席,把团团燥热和苦闷一股脑挂到晾衣绳上去。

        羞愧地说,打小我喜欢粘着母亲,只要玩累了,一身臭汗也要往她身上贴。

        于是在母亲臂弯里,在把璀璨星空生生切开的晾衣绳下,我听了一个又一个故事。

        吃狼肉是最经典的一个。

        从母亲嘴里出来,一切都绘声绘色,以至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我老把知青猎狼和武松打虎溷为一谈。

        有些东西注定永生难忘吧,比如母亲颚下不断跳跃着的青色脉络,比如通过身体淌进我耳朵里的共振——它使那个温婉的声音嗡嗡作响,使我不得不抬头死盯着那修长莹白的脖颈,俨然忘却周遭夜色中无孔不入的抱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